毕竟裴玄在他面前只不过是装乖,上一世他是怎样的嗜血与阴翳,时越可没忘。
最好裴玄不会发现自己偷溜出去,要不然时越不敢想后果会有多严重。
于是时越动作越发轻巧。
时越闪身出去,反手带门时特意放缓了力道,门轴还是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僵在原地等了片刻,没听见屋里有动静,才踮着脚往楼梯口走。
刚走两步,右侧耳房的门突然“吱”地开了道缝,一道压低的声音钻出来:“二公子?”
时越浑身一僵,猛地转头,就见石头裹着件灰布短打,从半开的门后探出头。
他连忙猫着腰跑过去,悄悄进了屋,桌上的油灯晃了晃,映得两人影子在墙上缩成一团。
“公子你怎么才来,我以为您忘了呢。”
时越摆摆手:“你快说查到什么了,我得赶紧回去,一会要是裴玄发现我溜出来就完了。”
石头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递给时越:“二公子,我根据你说的扬州、绯月、阿遥还有宗翰这几个人物关系,发现裴玄的身份之前就被人改过,并且阿遥公子似乎就是从扬州来的京城,而且最重要的是阿遥公子与裴侍卫……”
话还没说完,时越突然打断:“石头……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石头闻言抬头,蓦的说道:“二公子,窗外……”
时越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窗户,窗纸上映出一道颀长的影子,正一动不动地立在外面。
檐角的灯笼晃了晃,那道影子的轮廓渐渐清晰,玄色外袍的下摆垂在地上,发梢被风扫得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