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越在心里默默的给裴玄道着歉。
他听见裴玄转身的动静,听见外袍落在椅子上的轻响,最后床榻一侧微微下陷,裴玄也躺了上来。
裴玄没有闭眼睛,躺在时越身边不出声的盯着他。
是时越说自己要听话,他就努力听话,他希望用这种方式留住时越,可是他听话了,时越为什么又和自己有所隐瞒?
帐子被风掀起个角,外面灯笼的光透进来,刚好落在两人中间。
时越闭着眼,能清晰感觉到身边人的呼吸,平稳得像真睡着了。
可他知道,裴玄没睡,方才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有一道幽幽的视线在盯着自己,那道视线停了很久很久。
时越都能感受到那道视线的怨气和偏执来。
时越心里乱糟糟的。
他前几日收到了石头的信鸽,他在里面说查到了一些关于裴玄和阿遥很重要的事情。
时越决定找石头面谈这件事,但是裴玄又一直粘着他,导致他到元正前一天都没有找出机会跑出来见石头。
时越也不敢在裴玄面前聊起阿遥,只要一提阿遥,裴玄就指定闹脾气,有时候甚至时越没提,裴玄自己联想到,也得气半天。
要是敢让裴玄知道自己偷溜出来找石头,甚至是有关阿遥的事情,裴玄这个小疯子指不定又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所以时越决定瞒着裴玄,等他见过石头知道具体事情之后再找机会告诉裴玄。
结果机会找啊找啊,就找到了元正,这是他唯一可以来到京城中的机会。
在来之前就和石头悄悄通了信件,在子时约在栖鹊小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