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裴玄,却见裴玄垂着眼,指尖抵着茶杯沿,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时越又戳了戳他的胳膊,才听见他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分。
汀兰这才慢慢的坐下,刚坐稳就瞧见时越面前摆着的白釉狐狸瓷塑,忍不住笑了:“公子这瓷塑真别致,瞧着像只灵狐。”
“可不是嘛!”一提这个,时越就来了劲,把瓷塑往她面前递了递:“方才在街边套圈套中的,你看这狐狸呆头呆脑的像不像……”
“像什么?”汀兰问。
时越连忙刹住了,转而笑了笑:“没什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络,时越说起套圈时摊主的窘迫样,还忍不住笑出了声,肩膀都跟着晃。
裴玄坐在旁边,手里的茶盏凉了也没动,只觉得耳边的笑声此时听起来当真是烦的要命,这人怎么话那么多,笑容怎么能咧这么大?
他又抬起头看汀兰,的确长得甚是貌美,两人一起说话的样子看起来真是登对极了。
胸口那股燥热又冒了上来,比方才在人群里挤着时还要难受,指尖攥着的布料都快被绞出褶子。
方才时越还信誓旦旦的说“只让你牵”“只哄你”可现在对着别人,不也笑得这么开心?
骗子。
“菜来喽!”
小二端着菜上来时,见这桌气氛有些怪,也不敢多话,也不敢多瞟,麻利地摆好碗筷就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