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尔见元嘉帝和时文敬都没有接话,又继续煽风点火:“陛下,臣并非有意冒犯。只是军中之事事关国本,容不得半点马虎。若是领兵将领自身能力不足,甚至心有旁骛,那底下的士兵就算再勇猛,也难以形成真正的战力啊。”
演武场上的气氛,因为阿木尔这番不阴不阳的话,变得愈发凝重起来。
甚至这些话直指时文敬。
元嘉帝虽然因为这话对时文敬产生了些许不满,但也容不得一个外族人当着王亲贵族的面胡说八道。
“大雍的军政之事,自有朕与群臣商议,就不劳阿木尔王子费心了。”
这话已经带着明显的警告,演武场上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旌旗飘动的簌簌风声。
阿木尔无所谓的笑了笑,眼底埋藏着算计:“陛下息怒,在下并非多管闲事,只是前些日子,偶然得了些东西,思来想去,还是该呈给陛下看看才好。”
话音刚落,他拍了拍手,一名身着侍卫服的男子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那侍卫低着头,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眼神躲闪,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阿木尔慢慢走到他的身边,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且向陛下说说,那日你都看见了什么?”
侍卫紧张的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的说:“回、回陛下,三日前的傍晚,小的奉令去西郊巡查,路过一座荒山时,远远看到时将军的小公子和大皇子殿下身边的梁学士……他们在山脚下鬼鬼祟祟的,还对着山的方向指指点点,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时越眉头蹙了起来。
他们倒是会挑时间,专在人多的时候将这件事捅了出来。
看来这场鹿逐大会是侯府与大皇子殿下的鸿门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