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父王心中记挂您。”阿木尔一边说着,没错过窗外那人影动了动:“他还说,等明年春日要把草原上的良种马送几匹来,让阿帕瞧瞧如今玉陇的马群,比从前壮实了不少。”
两人就坐在絮絮叨叨了说了大半天的家乡,什么漠北风光,什么雪域高原,什么葡萄压枝,半点没有讨论朝堂或军务的事。
小太监支着耳朵听了半晌,没想到这皇后竟也是个话多的。
原本以为能听来什么大秘密,回去后禀明圣上还能得到奖赏,结果两人就无关痛痒的唠了家常。
他又耐着性子蹲了片刻,见屋内仍在说玉陇的家长里短,终于悄悄退了出去,脚步匆匆往太极殿复命。
阿木尔见小太监离开,忍不住开口:
“汉人都如此愚蠢吗?”
皇后命侍女众人都退了下去,殿内只留了他们二人,于是阿木尔说话相当不客气,语气里满是鄙夷。
“即是在汉人的地盘,说话就需注意点。”皇后无奈的瞪他一眼。
阿木尔无所谓的笑了笑,再次将手中剥好的沙棘果递给皇后:“那老皇上面色土灰,身为一国之君竟然这么羸弱,这大雍国力也不怎么样。”
皇后淡淡道:“不可妄议,此次前来办好你的事,不必要的麻烦少惹。”
“是。”
皇后拿起一碗茶,雾色模糊了她的眉眼:“那群人可安置妥帖了?”
阿木尔唇角勾起冷意,墨绿色的眸子扇着诡异的光:“当然,阿帕放心,他们乡音学的地道,连身上的疤都复制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