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定侯府入座在西侧的席位上,时越坐下后下意识的环视了一圈,元嘉帝还未到,倒是太子与大皇子皆落座席上。
时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不着痕迹地收了回来,心里暗暗思忖:
上辈子宴会上出的那档子事,倒是引了京城好大一阵子的乐。
自己今日便是坐在这里看戏便好了。
时越在位置上思绪飘来飘去,便一时忘了还有裴玄这个大麻烦,果不其然,裴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他身边悄悄溜走了。
裴玄在殿中看见了裴珩,他用右手朝自己点了三下肩膀。
裴玄隔着遥远的距离浅浅颔首,扫视一圈,混着人群慢慢离开了大殿。
长乐殿后身的假山群里,月光被嶙峋的石峰切碎,落得满地斑驳。
裴珩正背对着他站在一块丈高的石笋旁,听见他的脚步声才缓缓扭头,温和的笑了笑:“看起来心情不错?”
这么明显吗?是挺不错的。因为终于理清楚自己的心意了。
裴玄自是不会说出这些事情,抿了抿唇故作镇定道:“你看错了。”
裴珩笑了笑没揭穿他,收敛了神色认真道:“这几日暗探有找到关于你母亲的新消息。”
“什么?”
“暗探在扬州一带的舞女挨个问询,有一位舞女似与你母亲共事过,那时你的母亲正直青葱岁月,情窦初开,遇上了一个少年郎。”
裴玄紧蹙眉毛:“是谁?”
裴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并不知晓,无论怎么查都查不到那男人的身份,身份能被保护的如此好,恐怕不是普通人,甚至还是这宫中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