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身后还跟着裴玄这个尾巴。
新房的门虚掩着,里面红烛高烧,映得窗纸上一片暖黄。
时越轻轻推门而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草木的冷冽气息,那是常年与山野藤蔓打交道的人才会染上的味道,与这满室的脂粉香格格不入。
苏连月觉察到有人进了自己房间,却也没有声张,似乎知道会有人来似的。
时越没有直接进内室,而是站在屏风外,只能看见苏连月盖着红盖头影影绰绰的身影。
他开门见山道:“沈宗耀死了。”
苏连月一点也不奇怪他的结局,她将红盖头自顾自的取下,目光淡淡的,丝毫没有温铭面前的娇羞。
“公子来只是为了说这些吗?”
“不止。”时越看向桌子上放的各类金疮药,问道:“在鹿台山为沈宗耀割藤蔓,很累吧,也很容易受伤。”
“那日在府门口遇见你额头受伤,恐怕就是在鹿台山获取藤蔓时受的伤吧,只有鹿台山才有那般潮湿的黄泥。”
苏连月的呼吸微微一滞:“时公子说笑了,我一个深闺女子,怎会去那等山野险地。”
“是吗?”时越轻笑一声:“可是你一个闺阁女子手上却有练武才会产生的老茧,我可未曾听表哥说起过原来嫂嫂还会武术。”
苏连月没有说话,静静的坐在屏风后。
“沈宗耀并不会武术,所以他需要一个身手极好能替他采取藤蔓的人,而你正好符合他的要求。”时越不紧不慢的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