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还没睡醒?”沉川坐在屋檐下的小凳儿上脱鞋,两小只一个去浴间给他打洗脚水,一个回屋给他拿擦脚帕和干净鞋子。
“没醒呀,阿爹昨天也跟我们一起午睡了。”
闻言,沉川疑心人别是生病了,毕竟家里只两个小孩有午睡的习惯,更别说人今儿还睡了一下午这么久。他三两下洗了脚擦干,嘱托两小只倒倒脏水,自回屋看人去了。
傍晚时候屋里有些暗,沉川撩开床帘,梅寒侧躺着睡得正深,呼吸平稳绵长,丝毫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想了没一瞬,沉川坐到床畔,俯下身轻着手脚晃了晃人,“小梅?小梅醒醒。”
唤了几声,梅寒艰难睁开眼睛,看见出现在眼前的人,两眼发直,神色发蒙。
“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沉川低声问,抬手顺了顺人有些凌乱的头发。
“你回来了……”梅寒声音有些哑,轻轻低低将要融入夜色一般,他握住沉川的手,“没不舒服,就是觉着人有些惫懒了。”
又见此时天色,便撑着床想起来,“竟一觉睡到了这个时辰。你刚回来吧?先去洗洗换身衣裳,我起身给你做饭。”
沉川按住人,“是不是累着了?我去请孙小大夫来看看。”
这段时日他常在山里,寨里家里都靠梅寒,梅寒既要看顾两个小孩,又要同邵元安排、分配小丰县新招来的人做工和结钱,有时还要应对姚家厨娘厨郎的问题,光沉川刚才洗脚的功夫,就闻见新做的辣椒酱槽辣椒的味儿,可见人属实辛苦。
“我没累着,只是犯困想睡而已。”被按回床上的梅寒有些哭笑不得,都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了。
两个小孩倒完水跑进屋,双双趴在床边向沉川“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