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领头的号子声,巨大的横轴被抬起,在众人的控制下转了个弯,与水轮切面垂直,直到横轴榫头被调整对准水轮上的卯眼正下方,一群人才抬着横轴靠近岸边。
随着横轴靠近,水轮上方的人也逐渐使力拉绳子。
得益于水潭主流出水口极低,水潭积水并不深,且两岸比潭底高出三丈有余,横轴被拉高约五尺时,终于对准水轮卯眼。
“一二,走!”
领头又是一声号子,扎着马步把横轴扛在肩上的众人同时向前一个大跨步,立刻,榫卯相接,横轴前部嵌入了水轮。
然后众人又花费了一番功夫,把两个大家伙牢牢敲订在一起。
解开两个大家伙身上的绳子,一般人继续扛着横轴悬空的一面,另一半人跳下潭水,合力推动水轮底下庞大的铁制机关。
一声惊雷般的闷响,水车底座前滑,一下卡进卡扣中,横轴顺势滚动,滚入提前制好的高台转轮中,抬横轴的人齐齐后跳几步——
瀑布疾冲而下的水流打在水轮叶片上,水轮马上转动起来,带动横轴转动,横轴上的十三个硬木拨板跟着转动,一下打在碓杆上;碓杆被拨板打下去,另一头的碓头便抬起;拨板转过这圈后,碓杆失去压制上升,石质的碓头便重重落下,砸在碓窝中。拨板再次随转动击中碓杆……
如果此时碓窝中有稻子,一定会响起一下接一下的,极为清脆的舂米声。
沉川望着在水势下运行起来的庞然大物,内心无与伦比的激荡,不由得感叹起劳动人民的智慧,那是生于万物、受制于万物又克服万物不屈意志所凝结成的智慧。
这一百三十八两花得不亏,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