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转头对梅寒道:“要有豆豉就好了,烧椒能更下饭。等哪天下山了,咱买几斤盐,再称二三十斤黄豆回来,做一锅豆豉?”
梅寒自是无有不应。
夫夫俩一人理着件事儿做,屋里一时只剩二人的说话声,柴火的哔啵声,还有辣椒茄子被火烧得鼓胀到极致,噗一下炸开的气音。
低低切切的声音中,饭菜香味从无到有,愈来愈浓烈,飘荡出这一方小小的屋子,与别家炊烟密密匝匝勾缠在一起,编织成小山村满是烟火味的傍晚。
……
桂花婶子给小米和阿简一人装了三个头生蛋,翌日早晨,两个小孩起来就缠着大人给他们煮了,非常稀罕。
吃完蛋,两小只先是做了宋夫子留的每日功课,然后开心地赶着阿简的小黄鸡到桂花婶子家去,说是要跟阿太学养鸡,好让小黄鸡赶紧也下蛋。
梅寒趁天气好,把昨日换下来的床单被套洗了,又把被褥抱出来,搭在菜园的篱笆上暴晒。
沉川扛了锄头去地里,半道上遇见邵元和一个生面孔,一问是请来寨子建水碓的领头,也就不忙着下地了,跟着人去瞧瞧水碓建得如何。
水碓建在小溪溯游而上的一个小型瀑布下方,瀑布离山寨有些距离,底下是一个水潭,穿过山寨的小溪只是水潭的一小个支流,水潭主流半道上分了路,又从更险峻的地方形成另一个瀑布,直直坠落到老鸦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