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念一想也是正常,虽人只是一家小小茶馆,但卖的东西多是新颖、好滋味,便是他带班子走南闯北十来年也不曾见过,且去年来岭安府时还没听闻,想来便是这一年里起的生意,能攒下这么多银钱也是本事。
“只我们这回虽多带了货出来,但许多都是老主顾定下的,能匀出七百斤来,沉老板意下如何?”何老三说,“若沉老板要了,咱头一遭做生意,我也给沉老板让些利,与老主顾一个价钱。”
因为班子里进了几个新人,走一趟的车马粮草、几方分成,还有一年到头制硝开硝的开支更大,才冒险多带了七百斤硝石。
但跑岭安府的硝石商不止他们一个班子,各自与岭安府的财主家有交易,轻易不会做改。
只这般一次能吃下上千斤货的主顾还是少数,他们本打算待安生到岭安府了,寻看一两家相对薄资的新客,能分两次吃下七百斤就好。
再小量了卖是不成的,容易耽搁到其他硝石商到来,少不得有与他们一个打算的,那再是紧俏好销,只怕也要稍稍压价才好使。
沉川和梅寒提前问过阮哥儿,硝石单价一般在一百一到一百二十个铜板之间,要是新客,有的得到一百二十五文。
何老三给他们一百一十五的价,不是最低的,但已经很是实惠。再者便是遇着一百二十五的价,他们也是要咬咬牙买几百斤的。
沉川:“那便七百斤,多谢三叔关照,肯卖我们不说,还给这样实心实意的价钱。”
“沉老板沉夫郎实在客气,这生意做得爽快利落,你们高兴,我们也欣喜。”
顿了顿,何老三想到什么,迟疑片刻,还是道:“沉老板可晓得这硝石不是用了一次便没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