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川就着水龙头洗受洗脸,梅寒到门口来唤他:“回来了,河哥儿和柱子等你有一会儿了,你要再不回来,都要去地里找你了。”
“等我?等我做什么?”
沉川甩了水进屋,梅寒递来张帕子,“河哥儿和柱子想做生意,来问问你的意思。”
坐在桌边的李小河张柱子夫夫俩打了声招呼,与沉川道:“地里拾掇好了,庄稼又还要两三个月才能收成,我俩就商量着想开个卤肉铺子。”
沉川:“卤肉铺子?要做得好应当有生意,这天儿吃些冷卤有滋味。”
夫夫俩高兴了些,又道:“只我们之前没做过这营生,虽会做卤肉,却不晓得合不合南边儿口味,心里没底儿,这才来请大当家的和梅哥儿过过口,替我们拿个把握。”
以前张柱子逢年过节时常辗转给人杀猪,好些人家拿猪肉抵杀猪钱。鲜猪肉放不住,做成腊肉又费盐费柴,都是李小河卤了放起来,隔三差五煮一回又能放段时间。
那时李小河公婆身子不好,离不得人又还要吃药,家里没人也没钱做卤肉生意,只村里谁家想吃卤肉了,都会上家里来问一嘴,便宜又还近便。
这厢安了家扎了根,寨里又还设了个公用款,谁家想做生意能借钱,不算息钱且不催还款,夫夫俩起了心思,又多忐忑拿不定主意。
纠结来纠结去,足足过了半个多月也没纠结出个结果,晓得沉川和梅寒回来了,决定来问问二人的意思,紧着下山买了食材来,连夜卤好了端过来。
桌上正放着满满一海碗卤肉,有猪舌、猪耳、猪蹄、猪头肉几样,沉川和梅寒坐下各尝了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