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方金万分可惜:“早知道不该在这儿吃饭的,人瞧着都不好意思进来,该在后边儿吃,留个人在前边看铺子就好,说不得能再卖出几盏茶。”
邵元评价:“钱蒙子。”
眼见孔方金鼓起眼睛,沉川忙一人夹了一筷子肉,“忙一早上了,吃饭就好好吃饭,不必节省那两个铜子儿。”
几人吃喝闲谈着,不晓得一帮学生马上抵达。
却道韩韶珺赵丰年二人,因与同窗解释两句尚品茗,又纠集三五人,耽搁了时辰,离开时正赶上下学人最多的时候,被堵在书院正门处,跑也跑不得,只得慢腾腾往外挪动。
一从大门出来,几个少年人跑将起来,你追我赶的好是青春活泼。
砚香茶楼那惯常喜欢拿鼻孔看人的小二瞧见几个锦衣少年,远远便弯下腰杆,笑烂了一张脸,紧走几步要前去迎人。
不曾想几人到了砚香茶楼门口,并不停留也不进去,脚下一转,跑到旁边新开的那小破茶馆去了。
小二登时僵硬了笑,蠕动嘴唇好似骂了句什么,不爽地站回门口去倚着,腹诽不已。
韩韶珺早忘记早上暗自下定的决心,不仅再次跑来了这让他尴尬到尘埃里小铺子,还将那尴尬事抛诸脑后了。
见沉川几人在吃饭,很自来熟地:“叔、阿叔,你们吃饭呐?得不得空给我们装几个糕子?早上那糕子叫什么名儿来着?味道真好!”
竟是直接给梅寒抬了辈分,好让夫夫二人不差辈儿。
梅寒好笑地看沉川,就见这人半点生气郁闷的样儿都没了,若无其事回人:“小伙子来晚了会儿,我家蜜枣蛋糕卖完好些时辰了。”又不叫人“那小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