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哥儿运气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李牙人很是唏嘘,“他赊贷的十两银子,抢到了最后一百六十多斤糖,要全卖出去能把钱还了不说,还能挣几两银子,偏偏这东西不是每家都吃得起,不好那么快脱手啊。”
“他倒想稍贱价些赶快脱手了,七十、七十五文一斤也有得赚,但其他买了糖的人如何许他这般捣乱?都强压着他不降价预备慢慢卖一年呢。”
偏偏牙行赊贷的子钱还款期限最多三个月,逾期便要开始算息钱,那息钱高得吓人,阮哥儿等不起。
梅寒蹙着眉,轻声问:“要是逾期还不上银子,会怎样?”
李牙人默了会儿,叹口气,“还能怎样,开始算息钱,再等一年期满,要是连本带利还不上,那就卖去与人为奴为婢,再差那就……”
一时间三人都沉默了。
到了府衙,李牙人进去办理租契,沉川和梅寒在府衙外等待。
梅寒皱着眉,踌躇片刻,问沉川:“这阮哥儿想降价卖糖,左右我们开店都要买,能不能买他的?”
说完不待沉川回答,又丧气道:“算了,我们银子不够了,跟他买也是杯水车薪。”
他们只预留了二十两银子做生意,租赁铺子一下去了十五两,还有五两做本钱都得精打细算着,一百六十多斤糖是万万买不下来的。
沉川想了想,要是能七十几文的单价买糖,他们成本低许多,自然能多赚,且还能解那哥儿的燃眉之急,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奈何他们钱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