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寒先煮上一锅粥, 再另起灶烧上水,水开后丢了一把刺嫩芽进去,教开水一焯, 上头的小刺接连软了下去。
接着又焯了一把蕨苔一把香椿, 焯好后捞出来过一道凉水。
刺嫩芽和香椿切碎, 前者拿来炒鸡蛋,后者炒腊肉片;蕨苔则切成小段,预备凉拌了吃。
要凉拌蕨苔,沉川就扛了锄头, 去山脚下挖了折耳根和野葱来,这两样放凉菜里是最好吃的。
炒菜要用到些葱姜,他又在菜园子里拔了几颗小香葱、掏了一角生姜, 到水龙头底下一块儿洗。
葱姜都是先前成亲办酒时特意多买来的, 姜被掰成小块种了一陇半;葱有大葱和小香葱,大葱挑着小的深深压了三沟,香葱切吃了葱叶, 栽了二陇葱白。
姜还没甚动静, 大小葱先发嫩葱叶了, 正往结实里长。
水龙头底下垫了几块大石板,石板边上就是一条小沟。
沉川蹲在石板上剥葱刮姜,粗略冲洗掉折耳根和野葱上的大块泥土,唤梅寒拿个盆出来装东西。
梅寒拿了个菜盆出来, 见着沉川手边的葱姜, 便说:“下回下山买些葱姜回来平时吃, 地里的葱都还要个把月才能吃呢。”
葱生得快,等发了新葱出来长茂密了,一窝能长几根, 吃时掐了葱叶或拔出半窝来都可,越吃长得越好。现在却是一拔一个坑,吃了就没了。
沉川自然晓得这些,只他馋,爱用葱来炒菜吃。梅寒没说他,倒教他心里有些美。
“就拔这次,得空了下山买来补上。”沉川笑着接过盆,顺手拍了下梅寒屁股,留下一个大大的湿手印。
“没个正经!”梅寒斜人一眼,眼神没半点威慑力,小钩子一样,含着两分若隐若现的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