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煞气令人心惊,梅寒哪里敢放开他。
可要他替杨大地说话他也不愿意,只好好声央沉川:“好了好了,咱先回家吧啊,小米阿简该醒了,先带孩子回家,啊?”
沉川默了会儿,恨恨把棍子扔在杨大地身上,牵着梅寒离开。
梅寒给孔方金使了个眼色,孔方金会意,待人一走,连忙架上马车,拉死人似的把杨大地拉下山。
把人往城门口一扔,便不管他死活了。
然往回走了一截路,又担心杨大地再闹出幺蛾子来,想了想,还是掉头回去,把人扔到山寨上户籍那个县上。
如此便是杨大地硬气起来要告发还是如何,到那县令面前,也不会任他胡来。
回去时还想着要挨家挨户叮嘱一遍,万一以后官府问起人来,得统一了口径才行。
梅寒不知孔方金会做得这般周到,拉着沉川去兰哥儿家接上孩子回家。
小米和阿简还睡眼朦胧地揉眼睛,沉川就一手一个抱着,他背一个背篓,梅寒背另一个,又把两个篮子都提上,一家子大包小包地回家。
二人昨晚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过,梅寒放下东西就先张罗着做饭,沉川把两个小孩抱回屋,找了之前买的祛疤药出来,要给小米抹一抹。
平日都是睡前由梅寒抹的,梅寒见他神色尚不如何好,也就没阻止他,只叮嘱他力道放小些,别把人弄哭了。
沉川轻着手挽起小米的袖子,那条又深又长横亘了小米一条手臂的疤就露了出来。
沉川见过的疤不少,他自己身上也有不少比这深比这重的伤疤,可这疤出现在一个小娃娃胳膊上,还是以那样荒诞的理由,就让人觉着无比丑陋和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