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村人家午间又送了一回粪来,恐怕忙着送粪,午食都没怎么吃。
地里又有了粪,沉川出门没多久,梅寒在家里坐不住,又扛了锄头去地里。
哪成想他才挖了没几个窝,被人从后头拍了拍肩膀,一回头就瞧见沉川凑得极近的大脸,吓得心里一紧。
“怎么回来了?孙小大夫那儿干完了?”梅寒捂着心口,心有余悸地瞅着沉川。
沉川不吃他转移矛盾这一套,目光凛凛地看着他,“又悄摸上地里来。”
梅寒心虚地狡辩几句,沉川便言自个儿实在没得衣裳穿了,“瞧我这身衣裳补丁摞补丁的,你舍得我穿出去教人笑话?”
硬要缠人回家去给他做衣裳,人说晚些时候再给他做也不同意。
梅寒向来是缠不过他的,没法儿,只得先回家了。
午睡的两个小娃自己起床来,穿好衣裳就去寨里玩了,梅寒一人在家有些无聊。
想到寨里妇人夫郎都在地里忙活,兰哥儿有身子,一人在家应当也没趣,梅寒就带着针线篮子寻人作伴去了。
却说沉川这头,他捉了梅寒一次,回去跟孙小大夫找了一窝蛇,趁人取胆的时候掉头,准备再去地里吓人一吓。
结果打兰哥儿家门口路过,正瞧见人在里边儿坐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