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人撞见把他拉开时,他还不消气地踢了人一脚。
好在峰子找了些草药熬给兰哥儿喝了,人这才没出什么事。
这事情都几日了,但平日里沉川进山早,山洞里有些妇孺没起,他等梅寒都不进去的,只在外面远远叫人一声;而晚间回来时天黑,加上他不特意去看,便没发现兰哥儿脸上有伤。
梅寒和他一个作息,兰哥儿又避着人,自然也发现不了。
“怎么不跟我说?”沉川听了梅寒的小声转述,沉着一张脸,切笋的动作早停了下来。
青哥儿不爽地嘟囔:“还不是兰哥儿不让说。”
这时候人觉得挨了自家汉子的打骂是很丢人、很没脸的事情,不管挨了再重的打,都当做家丑不肯轻易向外人说。
这次若不是一寨子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兰哥儿也会把挨打的丑事和血吞进肚子里去,便是让人发现脸上的伤了,也会说是不小心磕碰到的。
因觉着丢人,不想把挨打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就央求了晓得这事儿的人别说出去。
其余人见他可怜,也不忍心让人没脸再伤一回心,就都默契地不提这事儿。
连青哥儿这个大嗓门也压低了声音,不想让兰哥儿听见,忍不住骂了句:“先时小米阿简分兰哥儿零嘴吃,那杨大地不要脸了,也好意思抢了去吃。我呸,什么东西!”
几个上了年纪的婶子阿叔见气氛不对,忙出声缓和:“杨大地不是男人,但打屋里人的事也不止他一个,左右也不会下死手,日子还得过。”
“是了,谁家过日子没点罅隙?都是这样过来的。”
“唉,嫁了个不是东西的,也是命。”
“都不说了,别给兰哥儿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