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事的孩子?
这女人……怎么敢?
荒谬和尖锐讽刺的情绪极涌而上。
她明明知道。
知道“照野”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暗天盟左使,血月照野,刀下无魂。她嫁的那个男人,是从五岁起就浸在血泊和阴谋里,踩着无数尸骨爬上来的恶鬼!他满手肮脏,内心荒芜,连呼吸都带着洗不净的血腥味!
她既然知晓这一切,怎么还能用“孩子”这种词来定义他?
这比直接的厌恶更让他感到一种被彻底轻视甚至被虚无化的暴怒。
他缓缓抬眼,看向紧闭的房门。
碗筷被无声推开。
他需要冷静。或者说,他需要思考,该如何让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为她轻率的言辞,付出应有的代价。
哗啦啦——
水声再次响起,穿透墙壁。
照野依旧坐在客厅,那水声不再仅仅是声音,它混合着这无处不在的属于“另一个他”的生活痕迹,扎在他心上。
他甚至能想象出,那个“照野”是如何自然地占据这个空间,如何用他从未有过的温和语调同她说话,如何在她走出浴室时,再自然不过地接过毛巾……
那股邪火越烧越旺。
当褚羽擦着头发,穿着睡袍走出来,看到他阴沉沉坐在那里,也没多想,只不耐烦甩了一句:“客房给你收拾好了,自己去洗洗睡。别再发疯,明天跟我去实验室,必须找到把你送回去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