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羽被他这过激的反应吓了一跳,也站起来:“你发什么疯?!我说的是事实!不然你以为我的宗师修为怎么来的?天上掉下来的吗?!”
她气得摔了筷子,转身进了书房,“砰”一声把门甩上,留下照野一个人僵立在餐厅。
耳边还回荡着她最后那句“不然你以为我的宗师修为怎么来的?”,以及自己那失控的嘶吼。
他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是翻江倒海的抗拒。毕生修为渡人?这根本是对他生存之道最彻底的嘲讽!在暗天盟,力量就是一切,是活下去的唯一资本,是他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依仗,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拱手让人?
可那女人眼中的愤怒和委屈不像伪装。还有她那实打实的宗师境……
作为顶尖杀手,他习惯掌控一切,无论是目标的生死,还是自身的处境。而现在,他连自己是谁,身在何处都快要搞不清了。
不过良久,褚羽不在,他反而冷静下来,开始习惯性探索这个所谓的“家”。
推开一扇扇门。一间房间里摆满了各种他无法理解的方盒子(电子设备)和画着奇怪符号的纸张(设计图)。
他烦躁地关上。
他走进那间弥漫着她气息的卧室。目光扫过凌乱的床铺时,耳根不受控制地发热。他移开视线,却瞥见床头柜上倒扣着一个奇怪的黑色扁平物件。
鬼使神差地,他拿了起来。
相框里是另一张照片。背景是漫天纷飞的雪花和一个挂着红灯笼的古老城镇。照片里的褚羽裹得像只粽子,鼻子冻得通红,笑得却异常灿烂,正将咬了一口的,还冒着热气的吃食递到旁边男人的嘴边。
那个男人,那个成熟版的、该死的“照野”微微低头看着她,眼底是几乎要溢出来的快乐。
啪!
他将相框扣了回去。
一种尖锐的、冰冷的刺痛感,猝不及防地刺入他的心口。
那是嫉妒。
为什么?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