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中,他抚着她的背,忽然问:“航空公司,还需要多少金子?”

褚羽累得眼皮都打架,闻言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在接许久之前,她“画大饼”时的话。

她忍不住笑,脸在他胸口蹭了蹭:“怎么?还记得呀?”

“嗯,你说,我去取。”

褚羽心里又暖又酸,撑起一点身子,告诉他:“傻瓜,早不用了,你那些钱,拿去建善堂,帮助更多人,好不好?”

“好。”他吻她湿漉漉的眼睫。

窗外,昭京城的晨钟悠悠敲响,惊起檐下宿鸟,振翅飞入万里睛空。

……

…………

那场大婚之后,江湖与庙堂,都渐渐有了新的模样——

褚羽那个玩闹似的官位越坐越实,在工部搞新式水车,在医药属定防疫章程,忙得脚不沾地,差点连现代的新项目都错过。

“再这么下去,两边都要耽误了。”她瘫在椅子上,踢了踢给她揉腿的照野,抱怨着。

最后,真没办法,她找到朱绛,将裁冤阁阁主令递过去。

朱绛却没接。

她说:“我朱绛这辈子,就认你一个阁主。当年你给一条新路的时候,我就说过,我是你的刀。你想管阁里的事,我陪你;你想偷懒陪那个疯子,我就替你盯着。但这令牌,你必须自己拿着。”

褚羽望着她眼底的执拗,叹了口气,又把令牌收了回去。

后来,裁冤阁的人总说,阁主和副阁主还是老样子:褚阁主偶尔会带着新画的图纸来阁里,对着账本皱眉头,转头就把难题丢给朱副阁主;而朱副阁主永远面冷心热,一边嫌弃,一边把所有事打理得井井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