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气在体内疯狂反噬,他却死死抱着她,眼神温柔得像暮春的湖水。
“等你醒了……还想骂,就多骂几句。”
声音越来越轻。
怀中的身体渐渐回暖,而照野的眼睛,那片漆黑正迅速褪去,露出原本的颜色,只是渐渐失去了焦距。
他最后看了一眼她的脸,像终于放下,栽倒在她颈边。
魔气退去,留下的只有一片狼藉,和死里逃生的寂静。
照野的身躯不再散发任何威压,变得如同初生婴孩般脆弱,只存一丝气息。
贪狼撑着单膝爬起,想喊,可喉咙全是血,发不出声音。雷煜踉跄爬过去,颤抖着探向褚羽的鼻息,微弱的的气流拂过指尖。
他抬头,看向贪狼,眼眶瞬间红透。
贪狼捂着断骨错位的腿,眼底那点疯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空茫。他也看见了,褚羽原本苍白的脸颊上渐渐泛起了血色。
破碎的窗棂外,阳光终于毫无阻碍地倾泻进来,照在相拥昏迷的两人周身。
……
……
一日之间,江南的瘟疫退了。
退得悄无声息。像一块脏污的抹布被清水洗过,留下湿漉漉的干净。
枯树抽了新芽,病榻上的人退了烧,睁开了眼。空气里那股缠人的腐臭味,被一种雨后草叶的清甜悄悄挤走了。
有农人起早,赌咒发誓说看见了神女,披着一身青光,站在云头上,手指头一点,光就像雨丝一样,落满了江南。
“妖女”的谣言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