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近在咫尺、且与金玉楼仇怨颇深的霹雳堂此次却异常安静,并未参与任何争夺,反而收缩势力,埋头精研火器,同时大力协助官府疏浚河道、加固堤坝,应对今年的南方水患。堂主雷惊鸿甚至公开表示,霹雳堂无意扩张,只愿守好江南一隅,行侠仗义。

在这疑似瘟疫爆发之前,江南已经连日暴雨。

雷煜前几日还跟她念叨,说今年水患比往年凶得多,良田被淹,屋舍塌了一片,流离失所的灾民数以万计。朝廷虽已开仓放粮,调拨物资,但灾情范围太大,杯水车薪。

大灾之后必有大疫,褚羽懂这个道理。可眼下这瘟疫来得太急,又偏偏赶在江湖势力重新洗牌的关口,巧合得让人不得不怀疑。

思绪电转间,前厅已至,却却空无一人。

“在大门。”

说着,照野揽着人纵身跃起。

劲风猎猎,褚羽稳住身形向下望去,心猛瞬间揪紧。

霹雳堂门前广场已被黑压压的人群淹没,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难民如同潮水。

“雷堂主…您行行好,开开门,收留我们吧!”

那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

“是啊雷堂主,求您发发慈悲!我们那儿也染上了那要命的瘟病,实在没活路了啊!”

那是一个拄着拐,摇摇欲坠的老者。

雷惊鸿就站在紧闭的大门前。

她没穿甲胄,只一身素色劲装,面容沉静,周身散发出的不是迫人的威压,而是一种磐石般的沉稳,以及不容置疑的威严。这威严不是靠武力撑着,是数十年执掌霹雳堂、历经风雨磨出来的宗师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