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冲她来的。

照野有预判似地拽住了她的手腕,安抚性捏了捏。“我去。”

褚羽摇了摇头,“不,他们想看到的是我,见不到人是不会罢休的。”

“你当金玉楼是请你去喝茶?”照野冷笑,“他们会先剜掉你的眼睛,敲碎你的膝盖,把你锁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用尽酷刑,直到把你脑子里的东西一滴不剩地榨干!”

褚羽当然知道,碧青身上那些上好药膏都没法去掉的伤疤就是这么来的。但她深吸一口气,逼视照野,“可我不能,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朋友为我送命。”

照野淡淡道:“他们不敢,雷煜身后站着霹雳堂,金玉楼除非想彻底开战,否则不会真的杀了他。”

“那残了呢?废了呢?就算不死,留下无法挽回的损伤怎么办?我怎么能……怎么能真的害他被我连累到那种地步?”

褚羽不敢想象阳光开朗的雷煜,余生可能缠绵病榻或者武功尽废的样子。

“你去就能救他?”照野的声音冷下来。“他们只要你,你踏进去,不过多一个任人宰割的筹码。”

“我知道,但没时间了,两日,向霹雳堂求援都来不及……”褚羽自责地低下头,轻声解释:“照野,那是雷煜啊……是帮过我们、收留我们、救过我们命的朋友……”

照野眉头蹙起。

朋友?这种软肋,是他这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最不需要也最不理解的东西。就算那小子确实帮过忙又如何?任何需要用褚羽的安危去交换的存在,在他这里,都该被斩断!

空气近乎僵硬,

“哟,两位,吵完了?”

一个带着戏谑笑意的女声响起。

朱绛斜倚在殿门框上,脸上带着惯常的笑,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最终定格在褚羽惨白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