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绛已卸去所有伪装,斜倚在半截断石高台上,百无聊赖地睨着下方列队的杀手。

她红唇轻启,声音慵懒:“喂,废物们。暗天盟没了,你们这群丧家之犬也自由了。”

她略顿,满意地欣赏着下方死寂的麻木。

“想彻底解毒的,想接着活的,就夹紧尾巴,找个犄角旮旯当个缩头乌龟,安安分分把这偷来的下半辈子熬完。种地也好,要饭也罢,别出来碍眼。”

骤然,她眼神转厉,如刀锋刮过每一张面孔。

“但是——!若还有人管不住那身杀人的贱骨头,敢接私活,敢坏老娘的规矩,敢去欺负那些没本事反抗的可怜虫……我会让你们死得比唳川那个蠢货别致一百倍。听、懂、了、吗?”

寒风卷过,鸦雀无声。

熟悉的场面,熟悉的茫然。

“行了,滚吧。看着碍眼。”朱绛不耐烦地挥挥手。

有人走了,有人依旧站在原处。

因为他们根本不懂!不懂春种秋收,不懂买卖经营,不懂江湖人情世故,甚至连最基本的钱粮账目都看不懂。他们只会杀人,仇家遍布天下,离开这无间崖,等待他们的,恐怕是比死更惨的结局。

讨饭?更是奇耻大辱!杀手,怎能做那摇尾乞怜的软骨头!

这头杀手们个个神情肃穆,宛如陷入了生死大劫。

另一边,气氛截然不同。

霹雳堂的弟子们穿着标志性的火红劲装,经过这几日并肩作战(主要是看热闹和炸东西),虽然不至于把前杀手当兄弟,但也早没了最初的剑拔弩张。此刻正勾肩搭背地围在雷煜身边,唾沫横飞地争论着上次那批霹雳弹的配方改良,嘻嘻哈哈,活力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