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说完,殿内又一时间没了声音。
三个江湖“名人”与皇帝本就无甚家常可叙,加之皇帝此刻心痒难耐,满脑子都是那本足以改天换地的小册子,恨不得立刻通读,直接挥手屏退了三人。
觐见结束,照野率先转身。
殿外,冬日的阳光洒在白玉石阶上,他站在高高的丹陛之上,目光投向远方层叠的宫阙,仿佛穿透了时空。
朱绛伸了个懒腰,瞥了一眼身边若有所思的雷煜和那几个沉默地等在殿外的前同行们。
“看什么看?走了,跟姐姐去会会那些不自量力的同僚们。”
那一路追随而来的杀手听到这话,纷纷回神。
这几日脱离暗天盟以来的茫然和空虚,在这几日跟随左使、右使一路杀伐中,奇异地被另一种东西填满。
那是久违的、深入骨髓的杀戮本能被点燃的躁动,唯有敌人的鲜血,才能浇灭他们因“新生”带来的混乱。
他们兴奋不已,袖中武器都似在嗡鸣。
照野对此漠不关心,他对暗天盟没有一丝兴趣,但想起褚羽走前塞给朱绛的解药和嘱托他的话,他终究没有反对,沉默地跟上了队伍。
……
蛊毒已解、大批杀手叛逃的消息传遍江湖各处。
此时,呈递到天盟总舵案前的情报更是详实:
叛逃者名单、朱绛集结的力量、照野三人的行踪、甚至沿途遭遇的每一场战斗细节……都分毫不差地记录在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