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摸上自己的小腹,竟觉得曾经的痛已经记不得了。

怀孕、月事……这些属于寻常女子的功能于他们而言却是黄泉路上的催命符。没有这些“麻烦”,暗天盟的女杀手才能在男人堆里踩着骨头爬上来,才能在被围杀时不因为突如其来的虚弱送命。

凉亭里只剩下哗哗的雨声,沉重得压人。

雷煜脸上的红晕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近乎窒息的苍白。他怎么想不到生生剜掉是如何能做到的,但光是想想就只觉得眼前发黑。

他看着朱绛,看着那张美艳却毫无生气的脸,看着她眼中那片死寂的漠然,仿佛她口中那被活剜掉的血肉不是她自己的。

“你……”雷煜喉咙发紧,声音哑在嗓子里。他下意识朝她挪了一步,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只能僵在原地。

朱绛清晰捕捉到了他眼中的心疼,比那个时候替她求药时更甚。

她别过脸,避开那灼热的视线。

褚羽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紧紧攥着照野的衣角。

同为女子,她虽厌烦痛经,却从未想过,有人要靠泡冰水、甚至被生生剜掉身体器官,才能在暗天盟活下来。那得多疼?光是想想,就觉得小腹一阵抽痛。

凉亭里四人再没说话。

而这场深秋的冷雨终于在暮色四合时耗尽力气,渐渐停歇。

乌云散去,露出一弯清冷的残月,洒下惨淡的银辉,照亮泥泞的官道。

“上路。”照野打破沉默。

夜路虽险,但此地不宜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