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挑眉,“哦?”
“除了那些奇术,褚姑娘真正厉害的,是她脑子里那些我们从没听过的学问。云峥回来曾禀报,说褚姑娘虽无内力,却精通一套迥异于我等认知的医理体系。”
他稍作停顿,组织语言:“她说人伤口腐烂发烧,并非‘邪气’侵体,而是有肉眼看不见的‘微虫’钻进皮肉里作祟,这些小东西会啃噬伤口、引发高热。”
皇帝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不知不觉直了。
比起那些玄乎的仙道之说,这能实实在在少死人的法子,显然更戳中他的心。
听到一半,朱翊烜忍不住攥紧了手:“若她所言非虚,岂不是说,朕的将士们许多本可不死?”
“陛下圣明。”沈砚立即接话,“正是此理,褚姑娘曾告知云捕头一法,用‘取酒之精魂’的法子,提炼出极烈的纯酒清洗创口,可极大遏制溃烂,保全伤者性命。”
“去岁北境雪原,我军轻骑营三千七十六人,中伏负伤后生还者……不足一千。”沈砚的声音低沉下去,“若此法早得验证,或许那些儿郎此刻仍在守卫边关。”
朱翊烜指节倏然收紧。发出清脆一响。他眼前仿佛浮现那些年轻面容,那些他亲自点将、赐酒的少年英才。
“说下去。”皇帝的声音有些发紧。
沈砚顺势再进一步:“且此‘酒精’非但可用于沙场,民间疡医、接生婆乃至百姓日常清洁皆可用之。若能量产,不仅可活人无数,其利更可充盈国库。臣粗略估算,岁入百万两,并非虚言。”
朱翊烜眼中精光大盛,倏然站起身,夺过朱砂笔,在圣旨上龙飞凤舞。
“好,好!好一个昭华公主!好一个天外之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