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一会,他高大的身躯缓缓矮了下去,单膝点地,跪在了湿漉漉的浴室地砖上,正好与她视线齐平。水珠从他的发梢滴落在她的手背,凉得她一颤。

褚羽抬头,茫然地看着他。

“你……”

下一秒,她的腰被他扣住,整个人被托了起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他稳稳扛在了肩上。

“你干什么?!”

“补偿。”

“我不需要!”褚羽拼命后缩,用手抵着他的脸。这太羞耻了!刚刚经历了那样的“帮忙”,她怎么可能接受这个?!这比刚才更过分!

“由不得你。”

他偏过头,避开她的手覆了上去。

“不要嗯……”

抗议化作破碎呜咽。潮意漫涌,竟比浴室水汽更加氤氲。

他很生涩,带着点笨拙的逡巡,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褚羽的呼吸彻底乱了。细密的汗珠从额角渗出,和周围的水汽融为一体。她无力地向后仰着头,后脑勺抵着冰冷的瓷砖,冷热交织,逼得她几乎失神。

时间失了度量,只有花洒持续不断的水声,掩盖了某些更令人面红耳赤的细微声响,却又奇妙地将它们放大、缠绕、激荡不绝。

……

等到浴室的水声终于停止,照野浑身又添了不少新伤。褚羽本来伤不到他,但重伤之下,再硬的肌肉都挡不住,挠得他血肉淋漓。

褚羽已经换了衣服,气鼓鼓地坐在离病床最远的椅子上。她感觉自己全身的皮肤都在发烫,尤其是嘴唇和裙子下,残留的酥麻感如潮水退去后的涟漪,一波波荡漾着,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