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到极致的呜咽从她喉咙深处溢出,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巨大的悲痛和恨意让她蜷缩起来,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五脏六腑都像是要呕出来。

“哭什么?”

一个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褚羽的哭声戛然而止。

这个声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死死闭着眼,不敢睁开,生怕那一点点可怜的幻想也会破灭。

然而,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抚上她的脸颊,粗粝的指腹抹去她脸上的泪。

褚羽的心脏骤然停跳。

睁开眼,熟悉的脸近在咫尺。

照野就坐在她病床边,颈间缠着厚厚的纱布,黑沉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你……”他习惯性蹙眉,似想说什么,却牵动了脖颈的伤,闷哼一声。

“别动!” 褚羽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小心翼翼扶住他。

“你……你怎么……”她语无伦次,手指颤抖,想碰又不敢碰地悬在他颈间的纱布上,一遍遍确认着。

照野没有回答,只是抬起那输液的手扣住她后颈,将她轻轻搂进自己怀里,冰凉的唇贴在她耳畔。

“阎王不收,说…祸害遗千年。”

这熟悉的,令人牙痒的戏谑语气让褚羽彻底崩溃。她攥着他的病号服嚎啕大哭,哭到几乎背过气去,泪水浸透了他胸前的纱布。

而在她没有注意到的病房沙发上,褚真和秦临江正表情复杂地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上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