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徒瞬间停滞。

褚羽的求生本能在此刻彻底暴发。她一个箭步上前,双手紧握还插在之前匪徒背上的刀,用力拔出。然后,在喷溅的鲜血中,她反手将这滚烫的利刃狠狠刺进偷袭者腹部。

世界突然安静下来。

另一边,云峥也刚好将最后一个缠着她的匪徒斩于刀下。

她兀自提着滴血的雁翎刀,目光扫过战场,最终落在褚羽身上。

只见那柔美的身影浑身是血,双手死死拄着插在车辙上的无生刃,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残叶。

云峥提着刀走到她身边站定,声音依旧是那种冰封般的平静,却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审视。

她说:“褚姑娘,你做的很好。”

然而,褚羽对这句认可毫无反应。她像是被抽离了魂魄的木偶茫然转动眼珠,直到触及被掀开的车帘。

车厢里,那毒入骨髓的男人不知何时强撑着掀开了帘子一角。他比之前更形销骨立,惨白如纸。那双曾令江湖胆寒的眼眸此刻艰难地聚焦在她身上,确认她染血却依旧站立的身影,仿佛绷到极限的弦终于无声断裂。

他身体一软,倒回车厢,再无一丝动静。

褚羽像是瞬间惊醒,扑到车边,手指哆嗦着摸出药瓶,撬开照野紧咬的牙关,将药丸塞进去,又手忙脚乱地灌水。

做完这一切,她跪坐在他身边,冰凉带血的手指紧紧攥住他冰冷的手,蜷缩着。

云峥站在车旁,沉默地注视着。

她的视线扫过褚羽凝固着血污的侧脸,落回车厢内毫无生气的男人身上,最后,停驻在那两只紧紧交叠、同样冰冷染血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