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羽气得想把幕后黑手揪出来痛打一顿。可指尖攥得发白,也只能硬生生忍住。
她还有什么?
她只有自己,和那些或许能引起朝廷兴趣的“东西”。
她不想暴露,不想将自己那些“奇技淫巧”暴露在王朝机器面前,那必将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可当她回头,看到照野惨白的脸、灰败的唇……
没时间了犹豫了。
褚羽猛得闭眼。再睁开已做了决定。
她走到铜镜前,手指沾着胭脂水粉飞快地在脸上涂抹。不会易容,就只能将自己画得丑陋些。
灰扑扑的脸,两道歪斜的眉毛,再点上几颗显眼的痣。
不过片刻,镜中人已变成一个有些丑陋的乡下丫头,扔进人堆里绝不会有人多看第二眼的那种。
接着,她迅速换上客栈里最不起眼的粗布衣裳,将沈砚给的令牌贴身藏好,最后看了眼榻上昏迷的人,指尖在他滚烫的脸颊上轻轻碰了碰,转身拉开房门。
门外阳光正好,街上人来人往,一派热闹景象,却衬得褚羽心里越发冰凉。她低着头,缩着肩,刻意模仿着乡下姑娘的局促步态,混在人流里往六扇门的方向走。
刚拐过街角,就见几个穿着黑衣的汉子靠在墙根,扫视着过往行人。
大概是在照野身边呆久了,褚羽竟然一眼看穿了那人金玉楼的身份,甚至注意到了对方衣袍下隐约的武器轮廓。虽然心里慌,脚步却没乱。她放慢脚步,假装被路边摊贩的糖人吸引,低着头小声问价,余光却悄悄盯着观察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