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野的手臂纹丝未动,依旧牢牢箍着她。他杀人如麻,仇家数不胜数,何时需要别人操心安危?

“多一个太师又如何?你以为我在乎?”他终是开口。

褚羽突然踮起脚,眼睛灼灼盯着他:“我在乎。拿证据好不好?把他拉下马,说不定还能让朝廷……”

“别傻了。”照野直接抱着她跃出窗外,没让她把话说完。

让朝廷欠一个杀手的人情?这念头简直荒谬。

江湖和朝廷势同水火,就算他亲手把太师的谋反证据捧到御案上,也改变不了暗天盟是朝廷眼中钉的事实。更何况,死在他刀下的朝廷命官,他自己都记不清有多少了。

然而,跃出窗外的瞬间,他的脚步却鬼使神差地转向了褚羽刚才指的方向。

因为刚刚那一瞬,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他们闯入此地的消息必会被金玉楼出卖,到时候,不仅是他,连同褚羽这个“同伙”,也会被列入太师必杀的名单。拿到证据,或许……能帮她多一张保命底牌?

这想法而过,他的身影已如真正的幽灵,无声无息地飘落在书房外的回廊下。

廊下的护卫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只感受到颈侧一凉,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连衣料摩擦声都没发出。

推开书房,陈设古朴,但那些蛛丝马迹在照野眼里明显无比。

书案上灰烬,花瓶上磨损的痕迹……

这种程度的机关,在暗天盟第一席杀手的眼里简直像孩童的把戏。他伸手握住花瓶——

“咔嗒。”

暗格应声而开,露出里面泛黄的密信。照野刚要伸手,一只柔软的手突然按住他的手腕。

褚羽指了指暗格边缘隐约泛白的粉末,又比划了个封喉的手势,眼睛瞪得圆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