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刀锋没能落下。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凭空而生,如同无形的巨墙,狠狠撞在照野身上。

是盟主出手了。

“够了。”

他轻描淡写地挥手,老狐狸般浑浊的眼睛眯起,目光在狼狈咳血的唳川和煞神般的照野之间扫过。片刻,他轻描淡写地开口:“唳川,京城分舵事务繁杂,明日你便启程督查。”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照野:“此行,左使护卫。”

殿内众杀手交换眼色。这是要借刀杀人?还是想彻底废了这把桀骜不驯的刀?

照野自然也懂。他早就是盟主的眼中钉了。一把可能背主的兵器,一个生了私情的工具,被替代是迟早的事。

当夜,官道。十余匹骏马在月下狂奔,黑衣杀手们一言不发,只有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马蹄踏碎了夜的寂静。

照野落在最后。

前方,唳川一袭墨色锦袍,领着一众心腹策马狂奔,那些攀附新贵的暗天盟低席杀手簇拥着他,谄媚之态尽显。

真是可笑。

暗天盟的规矩本是刀口舔血,强者为尊,可如今,连这等趋炎附势之徒也能混入核心。照野冷冷看着,若他此刻一刀斩了唳川,这群墙头草怕是立刻就要跪地求饶,另投新主。

……可惜,还不是时候。

杀唳川不难,难的是如何让盟主查不出端倪,那老狐狸绝不会允许继承人死得不明不白,要杀,就得杀得干净利落,尸骨无存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