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陌生的悸动让他握刀的手微微发紧。从前杀人如麻的岁月里,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习惯思念一个人。但现在,他却会设想他不在那娇气的人会做什么。会不会无聊得对着墙壁数蚂蚁?会不会又突然消失,然后再下一次突兀地出现他面前?
他不知道,此刻被他念叨的人确实坐在院中盯着地面出神。不过不是看蚂蚁,只是盯着地上好几张草稿,一眨不眨。
褚羽这次穿过来时除了一身衣服和随身携带的急救药什么也没有。
且大庆王朝虽重文,但市面上的书籍要么是诗词歌赋,要么是策论文章,偶尔几本算经也浅显得很,这让她想找到一些能给她启发的理学书都难。
“偏微分方程……边界条件……”
她低声喃喃,转而又拿起一张新的纸写写画画。
没有教材,没有参考书,她只能靠记忆重构那些复杂的公式,甚至尝试推导一些她尚未完全掌握的高阶内容。
就这样,褚羽一直写到了傍晚。
有些饿了,屋里倒是有照野留下的干粮,但硬邦邦的饼子完全抵不过周围人家院里飘出的饭香。
她咽了咽唾沫,生生压制住了自己想要出门逛酒楼的欲望。
与此同时,金玉楼最顶层。
暖阁内,暖玉铺地,金兽吐香,熏的是价比千金的沉木香。
少主陈凌风躺在榻上,两名仅着轻纱、身段玲珑的侍女正跪在一旁。一人替他捶着腿,另一人则小心翼翼地剥着葡萄,将果肉喂到他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