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
他声音沙哑,又浇下一桶冷水。
整个江湖需要热水的只有那些内力不济的低阶武者。但现在,他浇的是另一种火,是那种从看见她湿发贴在背上时就烧起来的火,是那种随着她每一声娇呼越烧越旺的火。
褚羽趴在窗边擦头发,看着院中人练刀。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刚冲完凉水澡,不去休息,反而要在这里练刀?
直到一套刀法练罢,照野收势,微微喘息。蒸腾的水汽混合着汗水的气息从他健硕的身体上弥漫开来。他拎着刀,转身,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他抬眸,看了一眼她的打扮,微不可察地将视线落在她尚未干透的发丝上。但不过几息又移开,没有做多余的事,拿了衣服转身出去。
“等等!”
照野脚步顿住,微微侧身。
褚羽小声问:“今天睡地铺吧,每天都睡树上多难受啊?”
照野转身看向她,几息之后,他眉梢微挑,却没说什么,只是铺开被褥,和衣躺了下去。
夜渐深,万籁俱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褚羽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听着地铺上那人平稳的呼吸声,直到后半夜也没睡着,她终于忍不住小声问:“你睡了吗?”
“没有。”
“那个,你买的衣裳很好看。”她试图找个话题。
“嗯。”
“但我更喜欢浅绿色的,你下次买绿色的好不好?”她得寸进尺。
“呵。”
这声冷笑气得褚羽猛地翻过身,背对着地铺的方向,动作大得身下的被褥发出好一阵不满的窸窣声响。黑暗中,她鼓着腮帮子,心里的小人儿在疯狂咆哮:她们都亲过了!给她买衣服不是理所应当的吗?这个榆木疙瘩!这个不解风情的杀手!这个…这个…
愤愤的腹诽在脑海里翻江倒海,却一个字也骂不出口,房间再次陷入沉默。就在褚羽生完气,快要睡着时,突然又听见地铺上传来低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