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羽猝不及防,踉跄着扶住墙才没摔。
等她抬头时,那个高大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街角,只有地上几片被劲风带起的落叶还在打转,徒增寂寥。
……
平方木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褚羽蜷在窗边的矮榻上,盯着照野留下的银锭发呆。
“笨蛋明明担心我,明明不想我涉险,偏要凶成这样…”
她小声嘟囔着,带着点泄愤般拍了拍银子。
她怕死。怕得只要稍微回想金玉楼地牢里那日就会浑身发冷。可偏偏,这些刻骨的恐惧却被照野神兵天降般将她救走的震撼画面覆盖了过去。
人真是健忘的动物,好了伤疤就忘了疼。此刻,她甚至荒谬地想,若再挨两鞭能换他安然无恙,她或许……愿意。
但这念头随即让她自惭形秽。她的喜欢,比起他不要命的回护,轻飘得像柳絮。他为她连命可以不要,但她却只愿意挨两鞭子,多一鞭都怕。
良久,她又愤愤地戳了戳银子。
她都已经放下他数次差点掐死她、把她当诱饵的“旧恨”了!这难道还不够证明她的心意吗?这已经是她褚羽掏心掏肺能做到的极限了!
一整日,他她都没干什么正事,满脑子左右互搏。直到窗外的日影一点点西斜,房间里越来越暗,照野始终没有回来。
褚羽把脸埋进膝盖。
她懂,懂他所有的顾虑。可这般枯坐,眼睁睁看他独赴死局,比刀锋抵喉更让她刺痛。
百花阁的屋檐上,照野已经“下了值”,但他仍没有回去,只是蹲守一隐密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