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哎,羡慕了,我家那位之前知道我来这,每日都闹得鸡飞狗跳,搞得我那段时间家都不能回。”

“你那算啥,我就那一天忘记了,带着脂粉味回去,我那位直接跑回了娘家,到今天还没回来呢,不过正好,我反正也更喜欢外面的……”

“要我说,女人就是不能太惯着!像夜兄这样的才好,小娘子再美也得乖乖的……”

照野沉默地听着这些市井闲谈。若是平日,他早该找借口离开。暗天盟的杀手对普通人的了解,仅限于任务需要的观察和盟里教过的话术,他们这种存在在江湖都不能算普通人,更别说寻常百姓家,说得多,错得多。

但今夜,他却破天荒地没有打断,暗自听着那些寻常人的闲聊。

廊下的阴影里,他盯着自己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抱起她时温润的触感,软得像捧着一团云。若他只是个普通护卫若他们真的

那荒谬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

因为配不上。

那女人太美,太娇,随手拿出来的项链都比他舍命夺的贡品好。就算没有那个神秘来历,也是普通人永远够不着的存在。

但现在这样…

他摸了摸脖子。

一个活不过四十的杀手,更不配萧想。

后半夜的风突然变得刺骨。照野站在二楼厢房外,破天荒没有监视金玉楼的方向,他的视线落在了那处平房,灯已经灭了,但他仍然看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