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那声音来了。

铁靴踏地。整齐,沉重,一声声擂在人心上,由远及近,如催命的鼓点。每一步落下,刑房幽暗的灯火便跟着一跳,墙上狰狞的刑具影子也随之扭曲。

数十名黑衣侍卫鱼贯而入,分立两侧,将本就逼仄的空间挤得密不透风。

紧接着,一华服青年缓步走来。

他很年轻,面容俊秀,眉眼含笑,可眼神却像毒蛇般黏腻阴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令牌,正是雷煜给她的,说可以寻求霹雳堂庇佑的“护身符”。

“雷煜那小子对你倒是大方,连少主令都舍得给。”

华服青年轻笑,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褚羽根本来不及去想那令牌居然如此重要。她攥紧衣角,掌心全是冷汗,强撑着解释:“我跟他是朋友,他说拿着这令牌,霹雳堂会庇佑我”

“朋友?”男人嗤笑一声,突然俯身,冰凉的手指狠狠捏住她下巴:“可惜啊,小美人,你如今在我金玉楼的地界———”

他凑近她耳边,一字一顿:“他们,不、知、道。”

“!!!”

褚羽瞪大了眼睛,呼吸骤停,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他猛地甩开。后背重重撞上刑架,突出的铁钩硌进后腰,疼得她眼前发黑。

男人挥手,侍从立刻捧上一个檀木托盘,寒光在托盘中流淌。

“你带来的刀……真是不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