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

“嗯!要合金的,最锋利的那种,不会生锈的,大概这么长。”她认真回想比划着。

秦临江喉结滚动,强压下心头的惊悸和荒谬感回:“好。”

他走到女儿身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那双从小没碰过任何家务的手,现在掌心居然有了薄茧。

“告诉爸爸,这个照野,他多大了?”

褚羽眨了眨眼:“二十三?好像是。”她歪着头想了想,解释:“雷煜说暗天盟的杀手都是孤儿,都靠摸骨知道年龄。”

褚真女士听到这话,嘴角勉强扯动了一下。二十三岁——比他们宝贝足足大了六岁!这六年,那家伙手上沾染的血会有多少?那种环境下淬炼出来的人,还能称之为人吗?

而秦临江想的更糟,作为看武侠小说长大的中年人,他脑海中闪过更多猜想:是嗜血成性、以虐杀为乐的恶魔?是身负隐疾、心理扭曲的怪物?

每一种可能,都让他不寒而栗。

但看着女儿仍旧滔滔不绝,夫妻俩也只是强忍着,什么都没说。

不能说。青春期的叛逆和中二,有时只需一个火星就能燎原。他们赌不起。

等褚羽睡下后,夫妻俩轻轻关上房门。

走廊昏暗的灯光下,两人沉默地对视。

有些事,不需要明说。

“刀要做手脚吗?”秦临江声音发涩。

“你觉得他看不出?”褚真女士揉了揉眉心,复杂地补充:“或者,万一没死成,逼急了……”

她没说完,但两人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