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野盯着她因窒息泛红的眼尾。从前这眼睛里装的都是对他的恐惧,而现在是某种更愚蠢的东西:怜悯和善心。
对敌人怜悯,就是对自己残忍,这是他在暗天盟地牢学会的第一课。
破庙陷入死寂,只剩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就在褚羽眼前发黑,即将失去意识的瞬间,脖颈上的钳制突然松开。
“失手,就杀了你。”照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冰冷。
褚羽大口喘着气,后知后觉自己刚刚怕的要命。
“迷药,掺进饭里。”男人从怀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扔在她脚边,
褚羽大口喘息着捡起瓷瓶,指尖还在发抖。瓶身冰凉,贴着“唐门”二字。
“你你那天是去偷唐门的药?”褚羽下意识问。
照野缓缓转身,危险地看着她说;“问题太多。”
褚羽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总比杀人好”
“你以为这是什么?唐门‘醉梦散’,一滴就能让人在美梦中经脉尽断,武功尽废。”他冷笑。
褚羽手一抖,瓷瓶差点掉落。
“那那能不能换一种?就普通的蒙汗药?”她硬着头皮问。
照野眯起眼。这女人简直荒谬得可笑,可当她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过来时,鬼使神差地,他又从袖中取出另一个白瓷瓶。
“半刻钟见效,昏睡两个时辰。再废话就用唐门的。”他语气森冷。
褚羽如获至宝地接过,小心收进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