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底发出一声无声的的嗤笑。握刀的手指关节泛白,但最终,那柄收割了无数生命的无生刃,却没有再向前移动分毫。

褚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微小的松动,巨大的求生欲让她几乎窒息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她不敢再提刚才的“因为”,只是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恳求:“求你!我真的无处可去,还欠你一命!”

照野沉默着,再也没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没有答应,没有拒绝。

但褚羽知道,这就是默许!她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一瘸一拐地跟上。

阳光渐渐西斜,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渐渐消失在密林深处。

走了约莫几里路,褚羽就跟不上了。她穿的是平底皮鞋,山路崎岖,刚刚还把脚崴了,此时已经肿得像馒头。

而那男人的身影一直在前头,没有丝毫停顿等待的意思。距离被无情地拉开,越来越远,

“等、等等我……”她喘着粗气喊,

前方的身影终于停下。

照野转身,玄铁面具映着最后一缕残阳,冷得像淬了寒冰。但他只是漠然地扫了她一眼,没有嘲讽,没有怜悯,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欠奉。那眼神,比看路边的石头更漠然。

仅仅一瞥。

他旋即转身,步伐甚至比刚才更快了几分,

褚羽咬紧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又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不能哭!在这个男人面前,眼泪比尘土更廉价。她强忍着剧痛加快脚步,拼劲全力想要跟上。

然而,天不遂人愿。在一个陡峭的斜坡边缘,她脚下被湿滑的苔藓一绊,重心瞬间失控,整个人向前扑倒。

但……预想中的剧痛却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