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氲水雾中,一个修长身影缓步走近。是个长得很好看的年轻男人,月白中衣被水浸透,隐约可见精瘦的腰身。黑发如瀑,面若冠玉,若不是腰间那排泛着寒光的暗器,活脱脱是个画中走出的翩翩公子。
“姑娘这是投怀送抱?”
男人慢条斯理地系回衣带,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看着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少主!可有异动?”
褚羽紧张地缩起脚趾。
还好,那人只说:“无妨。不过是只迷路的野猫。”
说这话时,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她。
待脚步声远去,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从凌乱的马尾到古怪的运动服,最后停在她脖子上那道未愈的伤痕。笑意更深,他说:“姑娘这身打扮,倒是稀奇。”
褚羽不敢回答,把自己缩在池角,脸颊被热气熏得绯红。明明怕得要死,还努力强撑着不让自己显得更狼狈。
男人忽然轻笑一声:“姑娘可知,擅闯唐门禁地者,要受万蚁噬心之刑?”
“噬心?!” 褚羽脸更白了。“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就走!”她手忙脚乱想爬出池子,却脚下一滑。
“小心。”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扶住她的腰。男人不知何时已站在她面前,身上淡淡的沉香气萦绕在鼻尖。这个距离,褚羽能看清他衣领下若隐若现的锁骨。
“姑娘没有内力,却能在重重机关下闯入此地,真是有趣。”他忽然道,手指还搭在她腕间。
褚羽这才反应过来他在试探自己,她急中生智,编出理由:“我只是被仇家追杀,慌不择路!不知怎么就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