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冲过伤口的疼让她直抽气,却仍不停手。直到皮肤泛红,褚羽才瘫坐在瓷砖地上,任凭水流冲刷。

“没事的,不会再回去了,已经回来了……”

她抱着膝盖呢喃着,声音却带着哭腔,最后越哭越大声,把自己的委屈全部发泄了个彻底。

而此时,晨雾弥漫的山林里,照野单膝跪地,无生刃插在泥土中支撑着身体。新添的伤口还在渗血,将玄色劲装染得愈发暗沉。

他盯着地上戛然而止的脚印,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好、得、很。”每个字都像从齿缝碾出来的。

第一次,有人能从他刀下全身而退。更可笑的是,他竟然被那种拙劣的美人计晃了神,让一个穿着暴露、满嘴胡言的女人在自己身边待了一整夜!

他本该立即回去复命,却鬼使神差地折返回那个山洞。

晨曦微露,洞穴再不似昨夜漆黑一片。地上散落着那个奇怪女人留下的物件,一张印着她面容的卡片静静躺在枯叶上。

照野俯身拾起,在晨光下端详。

那材质光滑如镜,画像栩栩如生。那女子明媚的笑容定格在方寸之间,穿着前所未见的服饰,背景是全然陌生的建筑……

这般精细的印刷技术,纵使他行走江湖十余年,也闻所未闻。

“咔嚓——”

学生证在他掌心碎成齑粉。

转身时,他又瞥见岩壁上的反光。

嵌在石缝里的是个小巧的金属物件(发卡),上面缀着许多晶莹璀璨的的珠宝。

照野盯着这个华而不实的小玩意儿,眼前突然浮现那个女人惊慌失措的脸。他本可以一刀斩断那晃眼的雪白,却莫名收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