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着,在这待到天亮,或许能靠自己走出森林。

夜风拂过,吹乱她的长发。她没注意到,昏迷中的男人手指微动,悄无声息地勾住了她的一缕发丝。

夜晚阴冷潮湿,褚羽脑子里思绪纷乱,直到暗红色的液体漫过她的鞋尖。

血。

全是血。

褚羽偏头看去,月光很淡,却足够她看清男人惨白的脸。

“活该。”她小声骂,膝盖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她刚才那记重击有多狠。

万一真把人砸死了…

许久,这个念头让她鬼使神差地又伸出手。

男人的黑衣被血浸得发黏,触手温热。

褚羽强忍恶心扯开衣襟,倒吸一口凉气。浑身是伤的身体,青紫色的伤口,还有……紧实养眼的腹肌。

她的手悬在伤口上方。

救一个要杀她的人?这比在生死关头偷瞄他的脸还荒唐。但狼嚎又一次响起,这次近得能听见口水滴落的声音。

“真是疯了…”

褚羽现在满脑子都是影视剧里吸出毒血的桥段,但她心理建设做了一次又一次,还是下不了嘴。最后只扯开自己的校服领带,哆嗦着绑住男人其他还在渗血的伤口。

照野在剧痛中恢复意识。

他闭着眼,却能清晰感觉到这个奇怪的女人在他身上笨拙地忙碌着。单薄的衣衫随着动作不断摩擦他的腰侧,那件短得离谱的裙子几乎遮不住什么。

——果然是来勾引他的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