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乔肆的手指下意识松开些力道,脑海中嗡地一声,“什么?”
“你讨厌这样,你讨厌昏君,所以你一定要死,”
殷少觉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嗓音压抑忍耐了太多,沙哑到难以听清,
“我呢?我就活该成全你的凌云壮志,就该亲手送你去死。”
“你注定该以身殉道,我也注定该是孤家寡人,是么?”
乔肆完全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他无措地松开手,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想要解释什么,张了张口,却没能在空白一片的脑海中找到只言半语。
他退了,殷少觉却朝他逼近一步,见他再次躲闪,便一步步向前,直到乔肆背靠着院落中的大树,退无可退。
“乔爱卿大公无私、品性高洁,从没有什么私心,是朕一厢情愿、非要动用皇权将你留下,是朕不顾大局、任性妄为,只有你乔肆永远潇潇洒洒,永远拿得起放得下!”
“好……很好。”
殷少觉抬起手来,直接扣住了他的脖颈,“为了让朕成全你,爱卿当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好话坏话都说尽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乔肆还想争辩,却发现话语是如此苍白无力,他不敢去看殷少觉的眼神,只恨不得能直接瞬间死去,“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已经很满足很幸福了……我……”
【已经没有遗憾了。】
许是吃了好几日的药,又或许是情绪太过激动,指腹手掌下的肌肤比往日更加温热,颈侧的血管也有力地跳动着,一下下隔着薄薄的皮肤撞在殷少觉是指腹。
一切的触感都在告诉他,乔肆还活着。
指尖并未用力,乔肆却似是误解了他的意思,忽然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