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水顺着唇缝流入,又从唇角溢出,他连忙抬手,用指腹抹去那一滴水渍。
“快点醒吧。”
他低声说着,哪怕‘睡梦’中的人无法听到,“回京的路途漫长,舟车劳顿,躺太久了会难受。”
回应他的是乔肆绵长的呼吸声。
……
一连三日,直到距离京城越来越近,乔肆都未能苏醒。
汪太医还在京城,身体足够见状,能及时赶来的是王太医,万幸,在反复把脉诊治过后,他得出了性命无忧的结论。
剩下的便是等。
要想让体内的毒素彻底清理,还需要喝下熬制的药汤才行,但昏睡中的人想要喝下这么多水,实在困难。
王太医医术师承汪老,在得到了皇帝给的药草后,结合晋王妃借此炼制的毒药,以及药人作为试药者,很快就试出来了最合适的解药,每日熬煮发放给需要的众位将领,也将陛下因吸入太多药烟而摄入的毒素清了七七八八。
剩下的便只剩下还在昏睡的乔肆。
除了药人之外,身体情况和毒素最重的人,便是乔肆。
若是可以,人还是越早醒来越好,到了第三日,殷少觉照常坐在乔肆身旁处理公务,忽然听到了模糊不清的心声,明白一直没有意识的乔肆终于开始做梦了。
他迅速叫来王太医,恩准其先行施针。
所谓的施针,也并非是医治,而是尽可能刺激周身大穴,让人早些苏醒。
乔肆的梦中呓语也只能听到只言片语,几乎无法辨认其中内容,殷少觉在一旁仔细听着,确认了并非噩梦,便放下心来。
三日以来,乔肆很少做梦,他却做了三日的噩梦,几乎难以彻底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