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殷少觉第三次拿出新的信纸。
他确实想在睡前处理些公务的,至少在坐下的时候,他还没有都想什么。
然而乔肆的心声源源不断地从身后涌来,声音也时高时低,被人死死盯着的视线感也如动物的尾巴反复略过他的后背,让他反复走神,弄脏了两张好好的纸。
他闭了闭眼,放下手中毛笔,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不能急。
人已经在身边了,驿站又远离城镇,跑不了的。
殷少觉站起身,忽然朝着乔肆径直走来,
“封公子,明日我们要一早启程,今夜还是早些休息为好。”
第63章
乔肆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在他发呆的这一小会儿功夫里, 太阳已经逐渐落山,随着殷少觉走来,落日的最后一抹余晖在屋内收紧, 唯一的一盏烛火从桌案上照来,将他的影子投落在乔肆的身上。
暗沉、轻晃、模糊了一切的界限。
乔肆下意识抓住了床帏,却因手下没注意, 直接放开了薄纱的帷帐, 恰恰好挡住了殷少觉朝他伸过来的手。
他无声地咽了咽口水,却发觉那只手并未停顿, 也并未落在他身上, 只是悄然捉住了悬挂在帷帐外的摇铃,轻晃了两下。
铃铛与门外的相连,发出清脆的声响, 正是用来喊伙计的。
乔肆坐在原地如雕像一般一动不动,紧张忐忑到险些屏住呼吸,却发觉只是自己误会了,殷少觉只是喊伙计有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