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少觉步入堂内,众人起身行礼,供应圣驾。
他是来谈正事的,并未急着提及乔肆的事,而是先亲自确认了晋王的遗体,看押的晋王府人证,以及现场遗落的凶器和其它证物。
在他来之前,任何人都不敢私自处理这些,也不敢擅自揣测案情。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不可避免地知道了一切的经过,只差走个流程,就能给乔肆以及乔家定罪了。
外面的风雪似乎小一些了,但屋内的血腥气味似乎吹不散,正变得越发腥臭。
宗正寺的下属双手举着托盘,里面放着乔肆刺杀晋王的凶器。
在看到那个过分华美、价值连城的小刀后,殷少觉的眉心微微蹙起。
在他的示意下,严管事也被带了过来,指认了这个凶器。
“陛下……”
严管事有些犹豫,看了看陛下的眼色,不确定要不要说实话。
陛下似乎脸色很差,也没有让他开口,但他咬了咬牙,还是主动道,“陛下,属下也别无他法了。”
这话说得隐晦,但殷少觉也明白他的意思。
这刀子是乔家给的,又是乔肆命管家去开刃的,不但物证能说明问题,人证也不止严管事一人。
开刃的工匠、见过这个刀子的人都不止一个,严管事又被迷药迷晕了那么一段时间,一切早就错过了隐瞒的最佳时机。
如今,无论严管事认不认这个刀子,都没什么区别了。
“朕知道。”
见陛下不准备怪罪或发怒,严管事叹了口气,说不上是轻松了些,还是心情更沉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