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归后悔,却并不打算改。
【也不能怪我心急啊,谁让他们该死呢?】
【好在现在也不迟。】
少年的眼睛很亮。
夜幕那么沉、那么暗,仿若是都藏在了这双眼中,闪着奇异的光彩。
明亮到前所未有,以至于看着便有些心惊胆战。
就像是有些本该寻常的东西,正在无法察觉的角落一点点脱离掌控,朝着无可挽回的方向飞驰。
殷少觉不喜欢这种感觉,下意识蹙起眉心。
“乔肆。”
他沉着嗓音,连语调都急促了几分,
“别闹了,放手。”
乔肆抬手,袖箭瞄准了一旁的乔尚书,歪头惊讶道,
“陛下是让臣束手就擒?”
他在心里笑,脸上也笑了出声。
【这和追着犯人的时候大喊站住有什么区别?】
【好啦,安心,这次行刺的目标不是你,嘿嘿。】
皇帝依旧面色不虞,浑身的杀气未退,剑气之下随便一指便让人两股战战,却仿佛唯独难以震慑乔肆。
最胆小笨拙、最怕疼怕苦,贪财短视,又娇气又弱小,身手最差、连行刺都能左脚拌右脚的乔肆。
这么多毛病的人,偏偏脾气最大,最不知何为谨慎小心。
这一次,乔肆闹得有些太过头了。
不悦,烦躁,冰冷的愠怒,越是心绪翻涌,越是让帝王的面色如古井无波。
于是他反而露出最冷静的一面,直接攥住了乔肆的小臂,用握力卡住了袖箭的机关,将人直接制住,